第(1/3)页 轿车拐了个弯,汇入了一条满是烟火气的小巷。 黑色的别克轿车,在这里扎眼得很。 最终,车子停在一个简陋的馄饨摊前。 昏黄的油灯下,一对头发花白、腰背佝偻的老夫妻正在灶台前忙碌。 看到这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轿车。 又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伊堂,那身笔挺扎眼的日军军装和腰间的南部十四式。 老两口的手明显抖了一下,差点把锅里的汤勺打翻。 老妇人则下意识地将手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擦了又擦,脸上堆起了惊恐的笑。 副官伊堂掏出雪白的手绢,将那张油垢已经积得发亮的小木桌和长条凳反复擦拭了好几遍。 林枫径直走到桌旁坐下,用一口地道的中文,平静地开口。 “老板。” “一碗馄饨,多放葱花,多放辣子。” 老夫妻俩愣住了,互相看了一眼。 “哎……哎!好嘞,太君,您稍等!” 很快,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。 白色的蒸汽升腾,模糊了林枫的眉眼。 他拿起那把有些豁口的粗瓷勺子,舀起一个皮薄馅大的馄饨,轻轻吹了吹,然后送入口中。 “老人家,这馅儿里掺了虾皮?” 他突然抬头,对着老头微微一笑。 老头吓得结结巴巴地回答。 “是……是,加了点,提个鲜……” 林枫点了点头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 “不错,费心了。” 仿佛白天那个在国府门前,用枪口顶着一国元首的脑袋。 用鞭子抽得伪满洲国大使皮开肉绽的男人,与他全然无关。 伊堂站在一旁,腰杆挺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 今天的所见所闻,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 林枫没有管他,自顾自地吃着。 鲜美的汤头混着辛辣的刺激,在舌头上炸开,驱散了金陵冬夜的寒气。 今天闹得这么大,当然不是一时兴起。 皖南那件事,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。 山城方面或许现在还被失败整得焦头烂额,但他们不是傻子。 冷静下来之后,一定会复盘。 那支突然出现,火力凶猛,又穿着新四军军装的“友军”到底是谁? 早晚,他们会查到蛛丝马迹。 到时候,自己可以说立功心切,准备将新四军一锅端。 结果被国军坏了好事,这才引发冲突。 可这个说辞,太薄弱了。 山城那边,会信吗? 东京那边,一直想抓自己小辫子的东条和海军,会信吗? 所以,他必须搞出更大的动静。 大到足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从皖南那片该死的山沟里,转移出来。 让他们觉得,自己就是一条疯狗,一条谁都敢咬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