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嘴闭着,干。” “干完再开嘴。” 赵刚笑了。 “云龙。” “你这一招是从天幕学的。” “也是跟咱们这国未来的几代人学的。” “咱们这国的人。” “一辈一辈都这么干。” “嘴闭着,干。” “干完了再开嘴。” “干一辈子。” “嘴一辈子都没开几次。” “可是事全干完了,全给子孙后代留下了。” “这就是咱们这国。” “伟大的华夏。” 光幕又切。 村口。 老农蹲着。 光幕上的高铁,老农看了好几眼。 老农琢磨不出来那是个啥东西。 没有马拉着,也没有冒黑烟。 老农琢磨着,那白花花的东西,像一根飞在空中的长针。 很长很长的针。 跑得比最快的快马还要快几十倍。 旁边的年轻人耐心解释。 “张大爷。” “那叫高铁。” “跑得极快,比飞机略慢点。” “一小时能跑三百多公里。” “从北平到上海。” “一千多公里的路程。” “几个时辰,半天不到就到了。” 老农愣住了。 夹着烟袋锅子的手悬在半空。 “几个时辰?” “嗯。” “一千多公里,几个时辰就到了?” “嗯。” 老农猛地抹了一把粗糙的老脸。 “娃子。” “老汉年轻的时候,有一次去县城送公粮。” “走山路,走了三天三夜。” “鞋底子都磨穿了。” “老汉这辈子,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那个县城。” “老汉爹这辈子,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邻县。” “老汉的爷,这辈子连村口那座山都没翻过去过。” “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。” “他们几个时辰,一顿饭的功夫,就能从首都到上海。” “娃子。” “他们这一天,能跑老汉一辈子走过的路。” “他们这一辈子,能跑老汉爷十辈子的路。” “老汉琢磨着。” “走得远,见识就大。”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天,比老汉爷见过的天大得多。”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山,比老汉爹见过的山多得多。”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人,比老汉见过的人多得多。”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好东西。” “老汉在这个穷山沟里,这一辈子琢磨都琢磨不出来。” 老农转过头,看着年轻人。 浑浊的眼睛里,有一种深深的期盼。 “娃子。” “你还年轻。” “你以后要是能活到太平盛世。” “要是能有机会。” “坐一坐这种叫高铁的东西。” “坐一回。” “替老汉坐一回。” “老汉一辈子没出过几次村。” “老汉的腿走不动了,骨头也快朽了。” “老汉这辈子,是肯定坐不上这高铁了。” “你替老汉坐。” “你替老汉,坐在那个快得像针一样的车里。” “看一眼那一千多公里的路。” “替老汉看一眼,老汉这辈子没看见过的、那么大的天。” “娃子。” “老汉就这一个心愿了。”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。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 他紧紧握住老农粗糙的手。 “张大爷。” “您放心。” “俺替您坐。” “等把鬼子赶跑了,等天下太平了。” “俺一定替您坐。” “俺以后挣了钱。” “俺第一件事就是去坐高铁。” “俺替您坐一回。” “俺替您看一眼那个大大的天。” 老农欣慰地点头。 老农笑了。 笑得满脸都是褶子,像秋天里绽开的老菊花。 “娃子。” “好。” “好。” “好。” 老农重重地点了三次头。 老农又抹了一把脸。 老农的脸湿了。 不知道是冬夜的露水,还是泪。 风从村口吹过去。 风带着北方黄土地的味道。 吹过一老一少两个人。 吹过那盏挂在老农身边摇曳的小油灯。 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抖了一下。 没灭。 顽强地,继续亮着。 某栋阴暗的楼里。 东瀛。 矮小男人又一次睁开了眼。 盯着光幕上的高铁。 他知道那是什么。 “阁下。”旁边的高级参谋声音微弱。 “东瀛的新干线。”男人自己开口了。 “东瀛的新干线,是世界上第一条高铁。” “我们在战后会建成它。” “那是东瀛的骄傲。” “可是。” “东瀛的高铁。” “几十年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