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天下午,李汉良去了趟张木匠家里,定了四个能装一百斤的大木桶。张木匠收了两块钱的手工费和木料钱,答应三天之内做好。 从张木匠家出来,李汉良绕到了小海子边上。 田大强正蹲在堤坝上守着鱼笼子,见他来了就站起来。 “良哥,今天笼子里的鱼不多,就三十来斤。” “正常。”李汉良沿着堤坝走了一圈,目光扫过水面。 入秋后水位降了一些,但水色依然碧绿,水草丰茂。水面下隐约可见鱼群游动的暗影。 他蹲下来,抓了一把堤坝上的泥土在手里捻了捻。 “大强,堤坝东边那个缺口你看见了没?” “看见了,塌了有一阵子了,下大雨的时候水往外漏。” “明天找几个人把它补上。我出工钱,一人一天两毛,管一顿中饭。” “补坝?”田大强挠了挠头,“得用多少土?” “不用土。”李汉良站起来,指着堤坝下游的一片碎石滩,“用石头。底下垒石头,上头夯土,再铺一层草皮。这样比纯土坝结实十倍。” 这是他上辈子在南方做水产投资时学来的。北方的土坝经不住冻融循环,年年修年年塌,只有石基土面的混合坝才能撑过春天的开化期。 田大强虽然听不太懂原理,但“良哥说的就是对的”这条逻辑他执行得彻底。 “良哥你说咋干,俺就咋干。” “行。明天叫上你家隔壁的几个后生,能来几个算几个。” 安排完堤坝的事,李汉良又绕着水库走了一圈。十二亩水面不算大,但对于起步阶段来说绰绰有余。眼下最要紧的是补充鱼苗——野生鱼再多也经不住天天下网。 鱼苗的事得找门路。 县里有没有鱼苗场?他记得好像有一家,在县城南边的青石河旁边,八几年的时候规模不小。但79年……不确定。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咸鲜味。灶房的门开着,林浅溪正在里头忙活。四口大铁锅一字排开——家里原来只有一口锅,另外三口是她下午从邻居家借来的。锅里码着一层层抹了盐的鱼,上头盖着纱布。 “第一批试制品。”林浅溪用围裙擦了擦手,“二十条鲫鱼、十条鲤鱼,明天早上翻一次面,后天就能挂起来风干。” 李汉良走过去看了一眼,伸手按了按鱼身。盐粒均匀,腌制的手法比头一次更成熟了。 “可以。” 就两个字。但林浅溪的嘴角明显翘了一下。 晚饭是杂粮饼子配咸菜,外加一碗鱼骨头熬的汤。鱼肉全拿去腌了,没剩多少。 吃饭的时候,林浅溪忽然说了一句。 “汉良,今天村里来了个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