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晏家庭院画案之前。 田中雄嘴角撇着抹狞笑,眼角的皱纹里积着阴鸷,仿佛藏着两团化不开的墨。 他突然又咧嘴一笑,泛黄的牙齿缝里还嵌着点茶渍,左手猛地从和服袖中掏出个巴掌大的漆盒。 盒子表面描着金纹樱花,花瓣边缘却像锯齿般锋利,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 “看好了。” 他低吼一声,喉结滚动如吞卵,拇指按在盒盖机关上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盒盖弹开——里面盛着的暗紫色颜料泛着金属光泽,膏体里嵌着细碎的闪光,像揉碎的星子混在墨里,凑近了能闻到股冻土苔衣混着海水的腥气,冷冽得刺鼻子。 “这是什么颜料?” 赵灵珊往前凑了半步,又赶紧缩回柳清砚师太身后,怀里的端砚硌得肋骨生疼,掌心的汗把砚台边缘濡得发亮。 她睫毛上沾着泪珠,像挂着晨露的草叶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: “看着黏糊糊的,还泛着光,比我见过的所有矿彩都邪门。” 柳清砚师太的念珠转得飞快,紫檀木珠子碰撞出急促的“哒哒”声,像在敲警钟。 她垂着眼帘,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,眉头却拧成个疙瘩,声音带着冰碴: “阿弥陀佛,此物气息阴寒,老衲在五台山藏经阁见过记载。 西域‘幽冥紫’,需在极寒之地窖藏百年,以冻土苔衣、深海乌贼墨混合炼制,能引阴气入画,画花则花泣,画鸟则鸟啼,可这等禁物早在三百年前就被画道列为禁忌,他竟还敢用!” 秦苍梧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针扎的纸窗,死死盯着那暗紫色颜料,手指在腰间的和田玉佩上反复摩挲,把玉的温润都蹭成了冰凉。 他鬓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,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印: “太爷爷笔记里提过!樱花画坛有种秘制颜料叫‘寂魂紫’,是以深海乌贼墨混着冻土苔衣磨成,还要用月光晒足九百九十天! 第(1/3)页